此时,朱元璋想起了什么,于是又道:“那个什么狗佥书……”
也该先适时道:“文原吉。”
“对,这文原吉。”朱元璋接着道:“让他继续担任佥书吧,其他的,一切照旧!赶紧将人全部撤回来,这么多人,这样大张旗鼓,明火执仗的冲进去,不晓得的人,还以为百户所出了什么事呢。国无信不兴,人无信不立。这百户所,乃是衙署,倘若让人看轻,以后还怎么立足?”
朱元璋顿了顿,接着道:“这百户所上下,都有重赏,赐银的事,让邓千秋自己看着办,他那百户所里,不是有自己的私账吗?他自己盘算。”
“这百户所的员额,要增加,人太少了可不成,给邓千秋两百五十人的员额,再增设三个总旗,六个小旗,一概都用拱卫司和仪鸾司的章程。”
“小旗以上官校,赐穿虎、彪服,敕令邓健、邓千秋父子穿戴钦赐麒麟服公干。”
朱元璋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最后不耐烦地看着也该先道:“还在此做什么?赶紧给朕去宣读恩旨。”
也该先忙是一一记下,叩首道:“奴婢遵旨。”
说罢,又飞也似的去了。
朱元璋这才慢慢镇定下来,看着众臣都看向自己,似乎觉得自己好像激动得有点过了头,便露出了平静的样子,调侃道:“瞧瞧,现在的奴婢,办事真不牢靠。什么事都要朕一一交代,稍有一丁半点的疏漏,他们便六神无主了。”
胡惟庸道:“陛下日理万机,操持国政,乾坤独断,自当有龙马精神,莫说是宦官奴婢,便是臣等……亦不能及。”
朱元璋只颔首,他没心思管其他人了,只想安静地找一个书桌,细细地看一看这账目。
此时又猛的想起,自己还没有交代那也该先,细细询问邓千秋关于库银的情况呢。可惜现在,再将人叫回来,已是来不及了。
当即,也只好作罢,便微笑着看向徐达道:“魏国公今日……定是疲乏,先回家好好歇一歇,等明日正午再来觐见吧。届时朕要和你好好聊聊,有许多话,朕想和伱说。”
徐达自识趣,起身道:“臣一路舟车劳顿,确实身感疲惫,正要请旨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