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素知陛下性情,笑了笑,忍不住道:“前些时日,臣妾缝了一些新衣,本是给子侄们穿的,不如这样,臣妾寻一件好的教人送去。听说他没了母亲,只和父亲相依为命,他爹的性情,臣妾是晓得的,虽是读书人,却历来不拘小节,哪里晓得疼儿子,陛下看是否妥当?”
朱元璋听到他爹二字,脸色微微一些不喜,板着脸,一副威严的样子,不过他细细一想,道:“如此甚好。”
马皇后摇头,叹息道:“其实当初若不是……因为那些事,这邓千秋也是陛下的子弟,本该年年臣妾缝制了新衣,给这孩子送去的……”
朱元璋脸上显出几分复杂之色,皱眉道:“秀英,你怎的又提起了旧事。”
“好,不说,不说。”马皇后微笑着道。
…………
此时已至傍晚,晚霞初露,邓千秋穿着甲胄,怏怏不乐地到了仪鸾司的值房里点卯。
这里永远都是闹哄哄的,有人是来送公文,有人来此领驾贴,也有人和邓千秋一样,来这儿坐等点卯,随即上值。
不过邓千秋这個外来户,却永远是大家忽视的那一个,其他的武官和校尉,多是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彼此打着招呼,只有邓千秋孑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