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也笑了笑，他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做出了一副轻松的样子，道：“马丁跟我说起过你，很多次。”

格拉斯微微皱眉，但是没说话。

高毅继续道：“我对中东不熟悉，所以来之前我问马丁，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朋友可以引路，他推荐了你，然后他说你是他见过最出色的特工。”

格拉斯微微显得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马丁会这样评价他。

按理说一个中年人蹉跎了半辈子，应该能分辨出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的。

但是也不一定，一辈子都没混明白的人可是太多太多了，脑子不开窍的话，别管他是做什么工作，在什么位置，反正不开窍就是不开窍。

这世上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只是缺一个机会的人可太多了，而且这些人还是大多数，但他们就想不明白，机会都是自己找的，光等着天上掉馅饼砸自己头上，尽想着做美梦了。

但别管事实如何，只要一个觉得怀才不遇的人听到别人也是这样评价他，那么他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的高兴。

两个同样位高权重的人很难成为知己，一个春风得意的人和一个备受打击的失意者也很难成为知己。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才容易成为知己。

能想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基本上也就洞悉了人性，而洞悉人性，自然就能抓住人性中的弱点。

所以呢，格拉斯的弱点被高毅一句话就戳中了。

“哦，他这么说了？”

格拉斯第一句主动问的话，就是马丁怎么评价他。

高毅当然不怕露馅，因为马丁要是一直和格拉斯有联系，也不会需要多方打听才能找到他这个在巴格达的前同事了，所以他们这些年别说联系了，根本就互相遗忘了吧。

高毅轻叹了口气，道：“是的，只是可惜……呃，抱歉，我们说正事。”

“可惜什么！”

看到格拉斯的样子，高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他说……可惜你没遇到有能力的上司，白白的……浪费了时间，伱的青春被那帮无能的官僚浪费了，呃，你选择离开是个错误，但是他选择留下是个更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