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从卯兔的口中知晓了这黾池县中的布局的时候,太攀甚至是怀疑,这黾池县中的局势,就是万灵山中的哪位巨擘谋划而出,这十二元辰,也是受哪位巨擘暗中掌控的力量,事实上,到现在,这个怀疑,都还不曾在太攀的脑海当中消散。
这个想法,看似无端,但却并非没有道理——想要得知一场谋划的幕后之人,最直观的办法,就是看这一场谋划背后最大的受益者,而毫无疑问,人类修行者与神祇之间的争端,爆发出来,那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万灵山。
更何况,这黾池县中的变故,怎么看,也不像是哪位人类的修行者能够做出来的决断——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整整十余万,会哭会笑,会跑会闹的凡人,人类的修行者,自诩为人,物伤其类之下,这样的决断,又哪里是能够轻易做得出来的?
便哪怕是那位坑杀四十万降卒而面不改色的杀神白起复生,也未必是能够做出这样的决断来——这毕竟不是战场。
而独独万灵山中的那些老妖怪,那些秉持人妖之别,视凡人如无物的绝世巨擘,才更有可能,谋划出这黾池县中的局面来,一次撬动局势,于死中求活,为万灵山,搏一线生机。
是以,太攀这一剑而出,所求的,仅仅只是寄望于这一剑,在这黾池县中的法阵当中,斩出一条缝隙来,借此脱身而已——至于说这位县城隍死去以后,作为这血祭的法阵的核心,这城隍庙中,会有什么样的存在从这县城隍的尸身当中诞生出来,这一县当中的生灵,是死是活,那就与太攀无关了。
于是,在那十多个汉子一脸不信的神色当中,潋光剑,自鞘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