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既然传出来,那七国的叛军,定然也会收到这消息,而这,就代表着,他先前对局面的推演,对军势的调度,都是化为乌有。
“咳咳咳!”紧皱着眉头,袁盎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他毕竟是一个快要老死的凡人,先前的一番推演调度,相机决策,已经是耗费了他相当大的精力,而现在,局势大改,一切的调度决策,都要重头推演,老朽的他,已经没有了第二次推演局势的精力了。
“也罢,本来都是要死的人,换一种死法,也未尝不可!”
“只是,可惜了那五万的大军了。”良久之后,袁盎才是逐渐的将整个长安城,将整个穹天都笼罩起来的夜幕,叹了口气。
那浩浩荡荡的夜幕,仿佛是一头可怖到不可思议的凶手,当其张开巨口的时候,这天地之间,一切光明,一切希望,皆被吞噬一空。
而在这夜幕之下,整个长安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时光飞速而动,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当天边破晓泛白的时候,长安城中,无数的灯火,一粒一粒的点亮,在这依旧显得幽暗的都城当中,好似是将穹天上刚刚隐去的星河,由重新的搬到了这人间。
星火当中,一位又一位的朱紫衣袍官吏,从自己的府中踏出来,随着人流,往皇宫而去。
朱雀长街上,所有的官吏,都是板着脸,一言不发,便是平常私交甚笃的官吏,此时也丝毫没有招呼一声的想法,当他们知晓了,那不该被传出来的消息,已经是满城风雨的时候,他们就明白,这长安城中,又是一场暴风雨,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