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目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停顿片刻,她没再继续说这些,而是看向吉田步美:“总之,我理解你想要把歹徒绳之以法的心情,但你要学会忍耐和隐藏——这既是对你自己的安全负责,也能保护你身边的朋友。”
话音落地,灰原哀又一次想起了自己。
FBI刚刚提出证人保护计划,她就遇到了这样的一起案子……简直像是天意在为她指路一样。
“看来我也应该接受那个计划,用远离组织的方式,保护自己和身边的这些人。”灰原哀想象着那样的未来,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舒心,可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但是……”
但是如果真的变成了被保护的证人,那她就永远也不能返回这里,没法再插手任何一件事了。
她还有很多没能做完的事,而且万一……万一有些时候,在有些事上,真的就只差她贡献的那一点力量呢?
灰原哀只觉得自己正踩在一座天平的杠杆上,两边都是颇具分量的砝码,她站在中间摇摇晃晃,好像哪边都应该去,又好像哪边都不能去。
如果这个艰难的选择题能抛给别人就好了,可刚才她抽空问了江夏好几次,江夏却像是真心觉得她选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