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怎会管凡人死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老太婆,齐家上下都跑了,反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吗?”
他目似铜铃,眼神如刀,齐老夫人无法与他对视,干脆闭眼:“祖宗留下来的基业,总得有人守着。”
“其他人呢?”
齐老夫人眼皮微动,并不言语。为了打理产业,齐家子孙多半分布到附近各州、市,现今还留在乌驮城祖宅的只有四十来号人,不是老就是小,剩下的就是仆役园丁。城中大乱时,家里人来请老夫人逃难,她却不肯,誓要与老宅共存亡:“我老了,只能是累赘,你们走吧。”
齐家人想强行将她抬走,结果齐老夫人抱柱不放,大声威胁:“再敢碰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决绝如此,齐家人也没有办法,知道她脾气向来倔强已极,下定主意就决不更改,只得遵从她的愿望,哭着逃离了乌驮城。
齐老夫人却明白,自己年事已高,再经不得流亡颠簸。天下大乱,苍生涂炭,自个儿的时辰也差不多到了。
曹牧却站出来直接问道:“三天前乌驮城西边山顶上的金木异象,我要知道内情。”他这时面色凝重,神境的威严外露,已经和宁小闲在沙度烈王都见到的那个和颜悦色的长者大不相同了。
齐老夫人冷冷道:“那棵树又不是我家种的,我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