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沿着附近树干底部刨了些浅坑,把雪扫开——也只能如此了,冻土根本挖不下去。
三三两两的战士们就卧在坑里把美国人的军装大衣铺上,彼此抱着取暖裹得紧紧的,也不管什么姿势,倒下就立马休憩,微微的呼噜声几秒就响起。
伍千里看着大家累坏了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愧疚,但他知道自己作为连长,必须要完成任务,必须要那么做。
除此之外,他一直不知疲倦的奔走,在路上脚下寂静的冰雪寒冷也会让他无暇思考更多。
而此时,他回头看着沉睡的七连战士们,他的心里生出一丝安静。一旦安静,他就会想起一个人。
他的……弟弟。
他只能沉默着闭上眼睛,尽力的不去想那些。
正休息间。
忽然某一刻,一名正在附近值守的战士忽然抱着枪从森林外跑了进来。
千里没有睡着,他第一时间睁眼:
“怎么了?”
“连长,山下好像有动静!”
“哪?我怎么没看见。”
千里趴在林子边。
接过美军的望远镜,顺着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才瞧见雪山之下,一条蜿蜒的朝鲜公路上驶过来一个小小的“雪白”身影。
那是一辆披着巨大的雪白幕布的吉普汽车,全身被伪装成雪地的颜色在公路上行驶着,如果不是望远镜,肉眼很难分辨。
千里皱了一下眉头:“先叫醒大家。”
“是!”
战士们其实在值守的战士上来第一时间,就已经被惊醒了,大家早已训练有素,对各种情况都有准备,虽然很困,但所有人马上打起精神,抱着枪械随时准备应对。
平河在千里旁边架起狙击枪。
余从戎也趴了过来,问:“是不是美国人的汽车?”
梅生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下:“不,美国人应该不会这么遮掩行踪?我们一路遇到的美国人都大摇大摆的往北面前进。”
“那就是我们的人?”
梅生摇摇头:“也不能确定。千里,我们怎么办?”
他放下望远镜,随即看向千里。
众人也看向他。
千里紧盯着那个在公路上的汽车身影,看见车就快经过他们这一道森林,脑子里转的飞快,随即开口:“吹一个哨子试探下——鸟哨!”
鸟哨就是,尽可能的将哨音吹的像鸟儿一样叫,而不像战斗攻击时的突兀尖利,达到不引起敌人怀疑的传递消息。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