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们去搞芯片,去搞电池?这根本就不切实际,甚至连电机都有些勉为其难。”
“在这里,我不得不向陈总提出一个建议:还是要加强底层调研。”
“我们民众的水平没有那么高,同时年龄也普遍偏大,另有一点,他们很多并不能接受市场化的职业规则。”
“所以,我认为,整个产业转移的思路是错误的,我们应该着重考虑低端化、基础化的产业布局,保证整个过程不出现大范围的‘颠簸’.”
这人说得有理有据,台上的陈飞云也赞赏地点头。
“这位同志的理解很好,事实上,这也是我们重点考虑过的问题。”
“但我必须要指出,这样的思维对AH来说是不公平的,而且我们曾经吃过这样的亏。”
“在化石能源时代,我们为了保证某些省份劳动力市场、经济发展的稳定,曾经做出了一些重要的决策,而这些决策也导致了地区性发展的不平衡。”
“从整体上来讲,我们确实是获益的,但有没有必要呢?”
“我认为,在核聚变、在能源趋近于无限这个大前提下,是没有必要的。”
“我们不能让AH变成新时代的‘粮仓’,我们应该让每个地区都建成配套的、全流程的循环经济。”
“人类受自然禀赋的限制已经越来越少了,这一点,我们是可以承受的”
随着陈飞云的反驳说完,参会的众人也逐渐分成了两派,辩论越发激烈,陈念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陈果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陈念愣了一愣,笑着回答道:
“我?”
“我觉得他们说的都对,但我不知道哪个更对。”
陈念这话说的一点水分都没有,事实上,现阶段的策略讨论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一系列“仍然属于这个时代”的科技出现之前,自己还能凭借记忆去参考前世的经验的话,那现在,就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了。
听到陈念的回答,陈果也是哑然失笑。
确实,自己虽然对陈念始终抱着百分之百的信任,但也不能要求他是个什么都懂的全才嘛.
于是,他开口回答道:
“我也是,一听起来都觉得有道理,让我选,我又不敢选。”
“生怕自己选错,这玩意儿要是错的,承担后果的,可是我们全国的百姓啊。”
“倒也没那么夸张。”
陈念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实际上,无论哪种策略,都具有各自的优劣,我们需要做的,只不过是短期的抉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