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陈父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手脚打着石膏,正靠在床枕上打着吊滴。可能是因为生活太苦的缘故,脸像是风干的桔子皮似的,满是皱纹,显得非常苍老。加上整个头脸都肿了起来,有几条绷带上还满是血水,整个模样显得很是凄惨!
看到父亲这幅凄惨的模样,陈友米鼻子不禁一阵发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哀叫一声“爸”后,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坐在父亲的床沿边紧紧地握着陈父那长满老茧的手。
见儿子回来,陈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悦和自豪,不过又马上被愤怒代替,狠狠的瞪了旁边的陈母一眼,似乎在埋怨她告诉儿子家里发生的事情。
知子莫若父,从父亲看母亲的责怪的眼神中,陈友米知道父亲的心思,不禁有点气愤地说道:“爸,这不怪妈,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我现在也是大人了!”
“唉!”看着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陈父又是欣慰又是担忧。儿子很懂事,也很争气。但是如果果园被马齐强行收走,一家人该如何维持生计,儿子读大学的钱又该如何着落。
“爸,是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马齐?我宰了他!”陈友米握紧了他那双瘦弱的拳头,咬牙切齿的问道。
看着儿子如此的表情,陈父不禁又狠狠的瞪了陈母一眼,也顾不得手上打着吊滴,硬是撑起身子来,婉言相劝道:“友米啊!人家是官,我们是民,自古以来官不与民斗,我们认命吧!”说着陈父不禁老泪纵横。
随后进来的张湖畔和陈家瑛看到陈父如此凄惨的样子,也是义愤填膺。听着陈父的叹息,两人不由感慨万千,老百姓真是弱势群体啊!无端端挨打,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为了息事宁人,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难怪那些有点权势的人会毫无顾忌地骑在老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如果这件事落在别人的头上,可能事情也只有这样算了。但今天既然张湖畔在场,就绝对不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更何况当事人还是自己同窗好友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