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他大臣也不敢再站着了,慌忙跪倒在地。
皇上可是很少如此发作的,没想到吕大器上来就触了霉头。
“吕俨若真是昏了头了,你这是何意?欲施恩于沈某人么?置陛下何地?”与吕大器相善的杨乔然心里暗暗替他着急。
“既是首倡,为何如今又推翻自己的想法?哦,是了。前番首倡大辟,定是想卖好于可先、起田,而在朕面前反对,又起了结恩于沈某人之心,是不是?行啊,很不错啊,打的算盘好精明啊,左右逢源,四处市恩,没想到你吕大学士还是如此八面玲珑之辈啊。”
朱由榔咬着细碎的白牙,说出来的话冷嘲热讽,刻薄得跟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吕大器的心。
自己挖了坑自己跳下去,吕大器被朱由榔一番诛心之问怼得一句话也辨不出。
他跪在地上,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个耳光“太蠢了!”
“你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朕并不反感。只是,你的事君之诚呢?何在!”
“给读书人留体面?好一副为天下读书人张目的嘴脸啊。只不过,朕看着你这副嘴脸是伪善!他沈其愚不给朕脸面,朕会给他脸面?!此次恩科乃朕即位以来第一次取士,就发生了科场舞弊之丑事,朕若不行雷霆手段,以后科举会成什么风气?你作为内阁大学士难道会想不到这一层?难道只想到如何市恩于沈其愚和天下士子?”
朱由榔被吕大器勾起来的气,一时之间平息不下,数落起来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