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钟家男人平静控局,一点一点,将唐家堡的范围缩小,再缩小。
温水煮青蛙。
北唐门被钟家吞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不是北唐门出现了一位了不起的年轻人物,将唐门大小姐带回唐家堡,明控暗调,以唐家远远逊色有宗师坐镇钟家的中流力量,早已经在一个月内土崩瓦解。
唐家堡里的那个年轻男人,硬生生拿着唐门上不了台面的一部分力量跟钟家周转,斡旋曲折,从邀北关拖延一个月,再入北原,极尽全力,这一年来,唐门已经极大程度的减少了伤亡。
或许是因为钟家男人要求逼出唐家最后藏匿地址的缘故,钟家的伤亡更甚。
好在北魏的森罗道似乎也插手了追剿唐门之事,洛阳城百废俱兴之后,涌现了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九品,而这些年轻男人,在追剿唐门的任务之中逐渐崭露头角。
北魏四剑子,师南安默默南下去了终巍峰求学剑道,丁鲲死在洛阳紫竹林内,沐凤白和段紫衣,两人在北原这一年来,杀了唐家四位九品长老。
唐家一共战死八位九品,都是心甘情愿为唐家危机捐躯,在那个异姓年轻男人的帮助之下揠苗助长,强行突破成为九品。
那个年轻男人的战法聪明到有些狡诈,本就不是段紫衣之流一合之敌的伪九品境,被他硬生生用到了死前能拖着数位八品同归于尽的地步。
与唐门一役之中,北魏年轻才俊只消出手杀人,便可扬名立万,其中最令人悚然不能忘记的,便是那一袭诡异黑袍。
邀北关前,那袭黑袍不与唐门九品高手交锋,而是以一种神龟莫测的手段,现身邀北关峡谷尾端,直接拦去了唐门后撤北原的百人队伍,多是些老弱病残,妇女孩童之流,等到唐门的几位高手赶来,赤着眼睛,除了那个黑袍男人留下刻意堆叠而起的尸体,就只有遍地的鲜血。
皆是被挖去双目之中的眉心血肉,吞噬鲜血。
手段之残忍,更甚魔道中人。
即便森罗道的那位女阎王在八大国期间杀人如麻,一人击垮千人骑,也俱是一击毙命,不留活口,哪里有这么残忍的手段?又偏偏只挑那些不懂修行的无辜之人?
唐门上下沉默。
举家寂静。
曾经雄踞天下上三家,武道天下第一的唐家,就在这么一种悲凉到了有些悲壮的氛围之中且战且退。
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不是委曲求全,只是不想引颈自戮。
钟家沉默吞吃着唐门的血肉,却不顾自己满脸鲜血。
两虎相斗,若是那位钟家男人不出手,天平不会倾斜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