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吏目也晓得自己扛不住李佑,他只盼着能拖延时间。等兵马司指挥和南城巡城御史赶到救场。官员与官员打交道,自然便利许多。
李佑鄙夷的斥道:“你们兵马司巧立名堂,勒索行商。本官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还敢问哪里错了?本官就让你知道你哪里错了!”
张吏目仍旧强辩道:“刑名之事,不能只凭一己只好恶。”
李大人却转头对戴恭说:“方才南城兵马司是不是对你勒索敲诈?”
戴恭看了几眼张吏目,低声道:“是!”
李佑又对还在院中滞留不去的客商们高声问道:“本官有话问,尔等这些商家,可曾受到兵马司盘剥勒索?”
呼应李大人的,只有风声…却是冷了场,滞留的外地行商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开口答应的,让李大人很没面子。
大约是这些外地客商看不清形势,不明白突然化身官员的这个年轻人靠谱不靠谱。故而抱着明哲保身两不得罪的心思。
张吏目暗暗得意。别说这几个客商不敢出头,就是他们敢出头又能怎样。偶然几个客商能成什么气候。自己费劲周折套上的合法外衣岂是那么容易好破的?
李佑摇摇头,突然对左右喝令,“将这张姓吏目拿下,并重打四十!只不许打死!”
张吏目大惊失色,嗓音凄厉的叫道:“李大人你欲屈打无辜吗!”
李大人却是两眼望天,不屑于解释什么。此人到底是被“合乎律法”自我催眠到不清醒了还是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了?就凭他也敢自称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