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卢大人是位好官,且与在下有恩……”
严虎还未说话,万渊已笑道:“颜公子说卢大人是好官?倒是颇为有趣。”
颜怀正色道:“据我所知,卢大人为官清廉、行事正派……”
万渊笑道:“你看人的眼光却不怎么好,且这么说吧:这河东路的官,十个里面,我杀八个,或许会漏杀一个贪官,却不会冤枉一个好官。”
颜怀指着万渊道:“你这可就过于偏激了。”
万渊径直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丢到颜怀手中。
“你自己看吧。”
颜怀就着火把的光,翻开那册子看起来,脸色不禁一变。
万渊负手而立,侃侃而谈道:“隆昌二十四年,辽人袭扰大同,掠夺百姓、财物。大同团练使唐旋,杀良冒功、慌报军情。卢培收其贿赂三千两,为其奏写捷报;隆昌二十五年,他升至太原通判,时逢大旱,卢培与太原官员瓜分赈灾粮三十五万石,贱卖与李平松;隆昌二十七年,他收李平松贿赂一万两,贬岚县县令,助其私开铁矿;隆昌二十八年……”
颜怀一脸铁青,拿着册子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绑在柱子上的卢培亦是浑身发抖,他被捂着嘴,只好呜呜大叫。
颜怀愕然道:“那今夜,他为何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