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颎冷冷一笑,理所当然回道
“景朝家大业大,又有圣人镇压四方,域外四尊奈何不了。
你们灭圣盟更是苟延残喘,一帮鼠辈,根本不可能推翻朝廷。
既然如此,咱们彼此利用,各自换些好处,又有什么妨碍”
那道阴影沉默了,好似被戳中痛点。
对灭圣盟来说,最大的羞辱。
并非轻蔑,而是无视
倘若,当真如徐颎所言一样。
那就代表,朝廷压根不曾把自己这群丧家之犬,放在眼里。
黑龙台连年不断的围剿诛杀,更多可能是因为灭圣盟背后的域外四尊。
“凉国公死了亲儿子,肯定记恨。
经过这一次,杨洪和皇室的香火情,已经耗尽。
迫于圣人的威严,他不敢有异动。”
徐颎没有继续纠缠这一话题,屈指叩击桌案,轻声道
“你我合谋,本意是借赵垂毁掉纪渊。
让那道宗师剑气碎了泥腿子的全身筋骨,再嫁祸给修持一字快剑的韩英。
后者又是燕王旧部,加上白行尘即将路过龙蛇矿山。
这摊水搅得越发浑浊,燕王就越难辩解,难免跟东宫生出嫌隙。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最妙的是,不管赵垂此次成与不成,凉国公杨洪都要被拖下泥潭。”
那道阴影立在外屋,与徐颎相隔十几步,出声赞道
“不愧是奇士门下的行者序列,着实有几分布局的手段。
只是动用赵垂这一枚棋子,就把东宫、燕王府、国公府都给算计进去。
顺手还除掉羞辱于你的纪渊。”
徐颎眼睑低垂,低头道
“杨洪如今站在万丈悬崖边,后退半步就是粉身碎骨,前进一步,就有谋逆之嫌。
想推他一把,其实很简单,没什么难的。
若不是东宫过于无情,我也不会答应这桩事。
现在做成了一半,灭圣盟是否也该履行承诺了”
那道阴影缓缓流动,好似一滩淤泥铺在地砖上,笑声愉快道
“放心,你我都种下焚心大誓,违背信条五内俱焚,血肉煎熬,仙佛都祛除不了。
只等赵垂做成,或者败露,将你以凉国公名义所写的那封密信公布。
徐侍郎要的东西,必定双手奉上。
怒尊执掌生死造化,阴阳大道。
让一个四境的武道高手改头换面,再世为人,再简单不过。
哪怕连气机,都可变幻。”
徐颎抬手摸了摸心口之处,眯起眼睛。
与其被贬到招摇山,叫宗平南一脚踩死。
还不如舍弃三品兵部侍郎的身份,继续苟活。
这份瞒天过海的本事,唯独背靠域外四尊的灭圣盟才有。
“天京城中,到底有多少爪牙”
心念转了几圈,徐颎抬头望向那道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的浊流阴影。
“按照规矩,本不该说与徐侍郎,但我觉得你迟早都会上灭圣盟这条船,告诉一下也无妨。
十三尊鼎炉已经折了两座,以及一个发展的眼线,皆拜北镇抚司的纪渊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