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芒?”梅树侧过头,但见月芒那一张小嘴早油亮油亮,吃的不亦乐乎,根本没工夫说话。
“是,”梅树爹笑道:“乃是因着月芒说,东西这样弄出来最下饭,才试了试,果然不假,这个孩子,像是很喜欢吃肉哇?”
“老板娘,再来一碗!”
家里,莫要给她吃垮了才好。
吃毕了饭,大马猴摸着滚圆的肚子,这才满意的告辞而去。
梅树娘自将碗筷收拾了,梅树爹去帮着洗碗,梅树瞧着四下里寻水果的月芒手上那一串泡,抿了抿嘴,道:“你过来。上药。”
月芒回过头,打量了打量自己的手,笑道:“这算什么,不用了,吃饱了饭,明日便好了。”
梅树倒是理也不理,只将那药箱子打开了,道:“住在这里,自然要听话了。”
月芒这才咕嘟了嘴,在梅树面前坐下了,摊开了手来,几点新泡豆子似的发亮。
梅树皱了眉头,用针细细的挑破了,撒上了药去。
月芒忽然觉着,这个梅树虽然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这双手,生的倒是真好看。
骨节分明,又是十分修长的,动作十分细致,温柔的,让她想起来了小时候拉着她的手,踏过了崎岖山路,去后山看猴子的哥哥。
哥哥那会儿怎地说?啊,是了:“女孩子家家,记住了,手是不能随意给旁的男子碰的,记得住么?”
“哥,你不也是男子么?”
“我不算。”
“你不算男子?”
“废话,我是你哥!”
“你若不算男子,我还是叫你做姐姐好了。”
“笨蛋。”头上吃了一击爆栗:“这样的脑子,笨的不透亮,千万不要出家门,不然的话,一准儿要给人骗一个掉底子。”
“好疼!”
“那是为着让你记住!”
眼前的梅树看上去十分认真,眼睛里面跳动着两点子烛火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