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己的熟人,自然需得您自己出来瞧一瞧,方才能看一个明白了。"王八先生道:"已然,到了门口来了。"
丰春子一拂袖子,站了起来,正要开门,那木门已经给一股子十分强劲的外力给推开了。
飘散的木屑之中,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破冰子。
只见破冰子破旧的麻布衣裳上面,是满身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掌门人和阳春子的,抑或,是团团的守在了太清宫前面那许多妖怪的。
"哎呀呀,丰春子师弟,别来无恙?"破冰子微笑着,鼠须轻轻颤动着,道:"咱们,真是好久不见了,昔日的翩翩少年,怎的现如今,跟一个刚出锅的包子一样,岁月蹉跎,叫人唏嘘啊。"
"是。"丰春子望着破冰子,倒是也不意外:"师哥这些年,也像是变了许多。"
"谁说不是呢!"破冰子摇摇头,道:"这十几年,并不好过,宛如丧家之犬,实实在在,混的不如你们舒服。倒是难为你,还能喊某家一声师哥。"
"师哥便是师哥,离开了太清宫,我也不能不认。"丰春子白胖的脸上有些动容:"我……"
"以前的事情,过去便过去了,是某家跟那元春子的恩怨,跟你,没什么关系。"破冰子撸起了袖子,麻布下面露出了一截瘦削却精壮的古铜色手臂来,骨节分明的手掌往上一拖,一团子灵气耀眼的闪耀了起来:"今日里,某家想着跟这个蓄意栽赃的巨蛟,说一说话,跟你们无关,别来趟浑水……"
谁也听得出来,那破冰子声音里面的危险气息。
"这个,也是故人么?"巨蛟夫人全然听不出什么来,倒是十分欣喜的说道:"这一位,又是什么人?甚好,甚好,齐聚一堂,正是欢乐的。"说着,竟然小孩子似的,拍起了手来。
"怎的,现如今,还要继续装疯卖傻?"破冰子咧开嘴一笑,露出了一排黄色的牙齿来:"不管你敢不敢认,某家忍受了这许多年的流离,今日里,怎么样,都须得讨回来了一个公道。"
丰春子忙道:"师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其实,当年,那些个事情,与元春子师哥无关,是你误会了,是我做了错事,星河,乃是我和碧霄的孩子,你要是想寻仇,冤有头,债有主,只管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破冰子道:"你还真真是那元春子的一条好狗!以前,你便巴巴的跟着他后面,倒是觉着,他超过了某家这个大师哥,是一个有本事继承太清宫的,果然很有先见之明,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一心一意,追随着他么?连这个黑锅,也愿意替他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