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了招呼,程早春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林为民打断,“领导,我听说《白鹿原》不能再印了,这事您知道吗?”
领导的脸色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朝程早春看去,程早春脸色难看,对林为民说道:“为民,你先别说话,我还没说完。”
“不着急,你先等会说。”林为民没看程早春,目光依旧看着领导,“领导,前几天的座谈会刚开完,大家对于《白鹿原》的评价想必您也听说了。我就想问问,是不是那么多专家学者的意见都是放屁的?只要哪个有权的一句话,这书说禁就能禁了?”
领导闻言眼中错愕,脸色黑了下来,“为民同志,这里面的情况你不清楚,不要随意发表意见。”
“我是不了解情况,那你把那个提意见的人找出来,我跟他当面聊聊,看看我能不能解答他的疑惑。”
领导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找我来兴师问罪的?”
“我这不是问您问题呢嘛,您要不说,那我可就认为对《白鹿原》不满的那个人就是您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
领导被林为民的胡搅蛮缠唬了一下,立马就想辩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林为民的激将法,他狠狠的瞪了林为民一眼,林为民毫不畏惧,回瞪着他。
两人针锋相对,瞪了半天,领导见林为民态度没有丝毫变化,知道他今天必定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来的。
于是眼神一转,看向程早春,“早春,你来的正好,我跟你聊聊《白鹿原》的事。”
程早春闻言心头一喜,知道必定是林为民这招长驱直入、瓮中捉鳖、关门打狗见了效,拉住林为民说道:“为民,你先去外面等我!”
林为民站在原地,被程早春使了个眼神,才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劲头。
“老程,我来的时候可跟你说过了,《白鹿原》的事不掰扯清楚,我今天就住这了!”
林为民说话的时候对着程早春,但领导很清楚,这就是对他说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跟领导谈一谈。”
等林为民走后,程早春看向领导,只见领导身形一松,跟送走了瘟神一样,程早春很理解这种感受。
“早春同志,你们这个林为民,实在是无组织、无纪律!”
“是,也不光是您这么说他,边署、杜署都没少因为这小子头疼,我也拿他没办法啊!”
程早春说话的时候满脸愁苦,一看就是平日里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