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个多月了。”冯落衣看着这些沉默的同辈与前辈,道:“我想我们应该做好准备,发布讣告了吧。”
“你脑子进水了吗?”破理真人抬头看着他,驳斥着。可他的声音却透着一种“无力”的感觉。
歌庭斋新主何外尔也出言反对:“那些孩子,不还有回来的可能性吗?那个谪仙未必会将他们全部杀死。”
“但是一个月了。”冯落衣语调平淡,仿佛毫无感情:“那个谪仙不管想做什么,都有充足的时间了吧?而且,他在很久之前就展现过扭曲人心智的洗脑能力,在神京之战中,甚至盗取了仙盟的神瘟咒法——换句话说,那些孩子就算回来了,你敢相信他们吗?”
何外尔语塞。神瘟咒法的基础是算学逻辑与算器理论,而由于算主希柏澈那个被王崎否定掉的理想,算学逻辑正好是他们这一代离宗算家必须研究的领域。在虚相修法出现的时候,他们对这个领域也略有涉猎。也正是因为如此,何外尔比谁都了解神瘟咒法的恐怖。
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但是,在神瘟咒法之下,人都不能算是名为“人”的知性个体,而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实体、一组一般的数据罢了。神瘟咒法的施术者,完全可以对受术者为所欲为。
就算那些天才回来,又有谁能够保证他们的心智没有被扭曲呢?
冯落衣和王崎,一不小心将雕刻“人格”的“刀”,交给了最不应该交给的“人”。
破理真人异常烦躁:“冯月寒,你有完没完,你若是将我们召集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种事,那还是算了吧。哪怕你说的是真话,它也只是一团真的狗屎!——而且你还非要拉我们来尝一尝!”
——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