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彦叹了口气道:“老夫担心的也是这个。事前倒是没有想得如此深远,可是越到后来才感觉事情不简单。”
周先生吁了口气,很是同情地道:“大人何不劝说太子,请东宫暂行忍耐,另图良策?”
李邦彦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不善起来,他从椅上站起,负着手在这厅中来回踱步,怒道:“箭在弦上,岂能不发?再者说,那吏部尚书程江总以为老夫要抢他的功劳,要向太子邀宠,对老夫时时防备,老夫若是去劝说,程江必然反对,你当太子会听谁的?”
周先生道:“程江与太子素来交好,大人虽然位列门下,只怕东宫那边也不过是借助大人的权柄而已。”
李邦彦激动地道:“正是如此,所以这些话不能说,说了难免又要和那程江滋生争执,平白得罪了太子。”
周先生又是同情地道:“大人所言不虚,可是大人难道就不曾想过急流勇退吗?”
李邦彦不安地驻足,目光幽幽地看向周先生,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不能,有些东西老夫放不下,从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老夫一辈子的心血,岂能拱手给他人?周先生,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周先生沉默了一下,道:“那大人就立即安排好后路吧。”
李邦彦叹了口气,道:“后路是预备好了,泉州那边有人给老夫传递了个消息。”
周先生木然不动,显得并不意外。
李邦彦道:“你道此人是谁?”
周先生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