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林一时词穷,又羞又怒,却是做不得声。
沈傲哈哈一笑道:“你不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卢大人的家在泉州,也是一等一的官商大户,平时不去敲诈勒索,欺行霸市就已是天大的恩德,损坏了别人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就比如在建中靖国六年的时候,卢大人的家父因为自家商船不愿排队入港,仗着自己的船只坚固,在码头处横冲直撞,足足撞翻了两艘五百料的商船,落水淹死者不计其数,结果如何?结果这事儿被市舶司和知府衙门压了下去,竟是无一人敢查问。还有卢大人的家母,生生打死两个与令尊有染的青楼女,这事儿在泉州也是人尽皆知,却仍旧每日吃斋念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慈善居士呢!卢大人,我说的,可有不对的地方吗?”
卢林怒道:“沈傲……”
沈傲淡淡一笑,伫立负手,看到许多人已经惊骇地窃窃私语,朝中站班的官员,各家的家眷也有横行不法的,可是毕竟大多数是书香门第出身,多少还要顾全一点脸面,这么过份的,倒是耸人听闻了。
沈傲继续道:“卢大人词穷了吗?那好,沈某人就替卢大人说。卢大人一家上下,在泉州横行不法倒也罢了,竟还和四大姓一起,勾结海贼袭击泉州,这件事证据确凿,口供、旁证也都齐备。沈某人钦命督师泉州,已将卢大人泉州一家老小,杀了个干干净净!”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站出班的大臣,这时听了,都是骇然,吓得立即缩回班里去,敢情你在这里鼓动了这么久,又是为国请命,又是清君侧的,原来是糊弄大家去给你报私仇的?
太跪在前头,听到这番话,是吓得面如土色,想不到自己在这里慷慨陈词,结果却只是为一群勾结海贼的反贼出头,他这个太什么水都可以趟,可是沾了谋反两个字的,那真是无妄之灾;因此头埋得低,后脊都湿了一片。
卢林勃然大怒:“你屈打成招,什么口供没有?我卢家满门,你说杀就杀,你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