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似在犹豫,只好入内通报,接着请录事进去,蔡京确实病了,到了他这个年岁,三天两头有个头昏脑热也是常有的事,现在方方好转了一些,坐在榻上见这录事,录事进去,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将匣打开,把奏疏递过去。
蔡京看了一眼,倒是脸色如常,淡淡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录事道:“就是方,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宫里头也没有看。”
蔡京颌首点头:“此事和我们没多大干系,送进宫去吧,遇到别人,什么都不要说。”
录事道:“太师这是何意?”
蔡京淡淡笑道:“说什么?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正是宫里和沈傲所希望的,我们再说,这叫不识趣。”
录事颌首点头:“还是太师想得周全。”
蔡京笑着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傲在泉州被整了,就是说再多,也没什么。可是他这般雷霆手段,你再说也没什么用。去吧。”
录事也不说什么,立即回到门下省,将奏疏送到宫里去。
崔志是今日正午入的宫,上一次官家那口气,已教他清醒了一些,这个时候再不请罪也说不过去,于是写了一份热情洋溢的请罪奏疏,乖乖的请求觐见,官家那边倒也还算客气,许他到文景这边觐见。
崔志一入文景,便觑见赵佶在御案后练字,上行下效,做皇帝的爱行书作画,臣下们少不得要附庸一下风雅,崔志的行书也过得去,偷偷瞄了赵佶笔下的行书一眼,忍不住道:“陛下行文笔法追劲,意度天成,非可以陈迹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