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韩世忠这边给沈傲提出了一个建议,说是他在南方剿方腊的时候,知道一些大商贾的事迹,这些商贾往往拥有不少海船,常年跑倭岛,下婆罗诸州,因为婆罗那边常有海贼出没,因此往往有不少熟知海事的船工、武人招募到船队中去,有些知名的船工和护卫,甚至被重金聘请,便是岁入千贯也是寻常的事。
沈傲留了这个心,便干脆下了个条到杭州市舶司去,市舶司掌管着外贸,对这里的én道是清楚,八百里加急过去,市舶司那边接了条,掌着杭州市舶司的太监姓鲁,叫鲁知远,这人能外放,走的是童贯的关系,一大清早,便拿着条将市舶司上下全部召集起来,扬着条劈头盖脸的就问:“掌舵、升帆、司南、护卫,立即去打听,有这方面专长的,拟个名单出来。杂家可说好了,这是沈傲沈大人下的条,他说咱们一句好话,大伙儿有口饭吃,惹得他老人家不满意,苏杭造作局就是榜样。”
鲁公公一句话,让这些市舶司里听差的人一个个打起冷战,若说汴京人不敢惹沈楞,那是一桩桩事迹使然,可是在苏杭,听到沈傲这两个字却只是因为一桩事,当年的苏杭造作局是何等的威风,市舶司都得乖乖仰着他的鼻息,那造作局的公公和市舶司的公公虽说都是宫里头出来的,品级上也没有高下,可是鲁公公见了人家,就得乖乖地请安问好,逢年过节还要送上孝敬。苏杭造作这般大的家业,在苏杭一带可谓是树大根深,牵扯着不知多大的干系,那沈楞怂恿着官家到这苏杭走一遭,结果如何?
结果说裁就裁了,这还只是轻的,想全身而退,哪里有这般容易,杀头的杀头,夷族的夷族,吃了多少,全部吐了出来,一家几百口,一个抗拒,几百个人头就落了地,真真是雷霆手段,杀人不眨眼;就为了这个,连蔡攸也翻了船,免了官现在还在待罪,童贯二话不说,转头就给沈楞送孝敬去了。
事情到了那般的地步,不说江南路的官场震dn,明眼人也算是看清楚了,知道哪个人不能得罪,若是列出一张榜单,沈楞保准名列榜,后头还要小注一下,写上:“魔头”两个字做备注。其实大家都是hún饭吃,得罪了蔡太师,无非是罢官罢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是?可是得罪了沈楞,那就要搭上一家人的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