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大赦诌,其实就是对第一份诌书的一种推翻,一开始说是要严查,突然又说要大赦了,由此就可以看出宫中对北通州的事表现出了一些犹豫,甚至有点儿不知所所然。
其实朱佑樘如此做也是有苦衷,严查当然要,可是查得太严,难免会有无辜,若是有了冤案,这人心难免又要推到乱党一边。再者说,这些人有多少是被乱党éng蔽的也说不清楚,难道个个都砍了脑袋不成?
朱佑樘琢磨了老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水至清则无鱼,这事儿还真不能细究,只有大赦才能维持北通州的稳定,否则把那些小鱼小虾米逼到了墙角,又不知会闹出多少幺蛾子来。而且这么做,也能显示出天家的宽宏大量。
不过大赦归大赦,大赦的也只是从犯再已,那些主凶之人却是一丁点不能手软,这也是刘大夏去北通州的主要目的。
除了刘大夏,到了次日的清早,朝堂上,朱佑槽又颁发了旨意,令各部堂由吏部shì郎王鳖牵头,立即赶赴北通州处理善后事宜。
若说刘大夏是去唱黑脸,那王鳖就是去唱白脸的,说穿了,就是去安抚的,杀人是要杀,可是该抚慰的还是要抚慰,至于北通州的损失也要统计出来,这叫双管齐下,否则是要闹出乱子来的。
说穿了,柳乘风那边确实是稳住了局面,可是真正擦屁股的事,朝廷还得去做,不但要做,而且还要做到最好,杀贼不如防贼,就是这个道理。
朝堂上,朱佑樘一言不发,朝臣们倒是发表了不少意见,有的说了些善后事宜,有的要求各地对这些余孽加强防范,也有不少人索xìng开骂,弹劾是大明朝的老传统,这么大的事没人背黑锅,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