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二字,有时候可就不太说得清了,你说你忠心,你哪里忠心了?若是非要量化,明眼人都清楚,忠心与否,就在这礼上。
一时之间,百官们心里惴惴不安,一时也摸不透这忠心的标准,怎么忠心才能达标呢?别人会送多少?
虽然大家也都会相互摸底,可是人心险恶啊,谁晓得人家口里说随随礼,尽了心就可以,转过头去,是不是备上了一份大礼,结果把你踩在下头?
这件事,对于许多久经世故的人来说,还真要费一番心意。
而朱厚照显然将自己的聪明都用在了这里,他专门设计了流程,所有要祝寿的大臣从午门进去,就要先送上礼,而后自午门至太和殿,这一路便是一长串的宦官,哪个哪个大臣来了,送礼多少,宦官们要从午门一直接力高吼,一直传到太和殿里去。
也就是说,你送多少,陛下在这种接力唱喏声中,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一下子的,就将那些打算蒙混过去的大臣,彻底地断绝了他们的念想。
你还想躲在人堆里,让陛下不惦记着你?
休想,陛下这是摆明着要把帐算个清清楚楚。
这下子,许多人跳脚了,因为又有旨意出来了,说是镇国公乃是陛下御弟,需第一个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