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足有两三千人,一听钦使,竟纷纷围拢上来,刘申又道:“瞎了你们眼睛,见了钦使大人,还不快来拜见,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直娘贼!”
一声痛骂,这些人却是表情怪异,纷纷聚拢,乌压压的人越来越多,可是脸上却没有对叶春秋的尊敬,就仿佛是商量好了的,都是嬉皮笑脸地看着叶春秋。
法不责众,若是有一人如此不敬,少不得要责罚,可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守仁站在叶春秋的身侧,他一看这场景,大致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王守仁低声在叶春秋耳畔道:“来者不善。”
叶春秋却是不为所动,面露微笑。
刘申接着道:“都做什么,都疯了吗?钦差是来收咱们粮的,咱们是官军,食君之禄,眼下这满城的灾民,瞧瞧,多可怜哪,难得咱们这位叶钦差来了,这可是真正是金枝玉叶,是翰林的清贵,他古道热肠,来救灾来了,咱们营里的粮草多,钦使有命,除了这些日子的口粮,统统都要送去钦差行辕,用来赈灾,咱们钦差啊……”
他说得吐沫横飞,嘴角却是露出不经意的笑容。
整个前卫营顿时像是炸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