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点了点头,有些事在没发生前,他都不好说什么。
否则,便有诬人清名,离间至亲之嫌……
又问了几句学问上的事后,就见宋岩夫人吴氏带着一丫鬟满面含笑的进来。
丫鬟手上还托着一托盘,托盘上有一瓷碗。
贾琮忙跪下请安,被吴氏一迭声的叫起。
吴氏怜爱的看着贾琮,道:“今儿是你的生儿,老爷从未给儿孙辈过过生儿,却从昨晚起就跟我念叨,说是万不能忘了。
我又怎能忘?你打小儿是个没娘的,亲爹嫡母又不慈,可怜见的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让人心疼。
等明儿我们走了,可千万记得要爱惜自个儿……”
贾琮闻言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道:“师娘,弟子都记得了。”
宋岩却皱眉呵斥老妻道:“说这些做什么?徒蚀人锐气,慈母多败儿。”
吴氏并不惧他,嘲笑道:“也不知是哪个这两日不住让人照顾弟子的,一会儿不还要去见兰台寺左都御史?”
宋岩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哼了声,道:“胡说……”却又告诫贾琮,道:“虽托付了几位仍在都中的老友照看,可到底不比从前。他们也只能偶尔发力,不让那些人为所欲为。但终究,如今那边才是大势。
你和新党之间的恩怨,自己心里一定要有数。
虽然新党暂时不会妄动勋贵,可对方若真抓住了把柄,动起手来,必是雷霆一击。
所以切记,要谨言慎行。”
见宋岩面色肃重,贾琮心里都凭添了许多压力,缓缓的点了点头。
却又听宋岩补充了句:
“不止在外,更在内。”
贾琮闻言,面色霍然一变。
这已经是第二次提醒了……
……
四月的长安,天气暖熏。
多有名流士子,王孙公子,携美妓出城踏青。
或往长安东郊观灞桥垂柳,或入曲江南池观杨柳依依。
而往大慈恩寺赏桃花者,亦是游者如云。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