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阮君庭将她转身,背对着自己,将人抱在胸口。
他的下颌,抵在在她的肩头,“我说过,我会如你所愿,我说到做到!”
说罢,那手从她靴筒中抽出红颜剑,直刺凤乘鸾心口。
毫不犹豫,直没剑柄!
一剑对穿,剑锋穿过她的心脏,再透过他的胸膛,将两个人紧紧联结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天地同寿!
一声巨响。
残雷迟迟引爆。
火光,再次照亮这无边血海,无间地狱!
——
——
最后一支烛火,扑簌簌地挣扎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空气中,有余烬的味道。
祭坛上静静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只有高高隆起的腹部,偶尔被顶起一个鼓包,昭示着这是一个尚有生命的躯体。
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按在那腹部的小鼓包上,里面的孩子就像小鱼一样翻了个身,向着另外一个地方狠狠踹了一脚。
嗷——!
凤乘鸾骤然倒吸了一口气,两眼猛地张开,用尽平生之力张得最大最大,望着头顶黑洞洞的穹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惊悸彻骨,身子却如被困在梦魇中一般,动弹不得。
“总算醒了。”温卿墨的脸,出现在上方,笑容在昏暗之中,艳如妖魔,“还当你迷路了呢。”
凤乘鸾将手挪到小腹上,才发现三个月来,他已经这样大了。
“他可好?”
“好,刚才若不是他踹了一脚,还不知你要什么时候醒来呢。”他嘴角向上一弯,“时辰都过了,遇上了什么事儿,让你不想回来?他死了没?”
死了……,死了……
他终究还是为她而死了!
凤乘鸾如梦初醒。
“我要去找玉郎!”她捧着肚子,挣扎着想从祭坛上下来,却因为躺了三个月,手脚完全不听使唤,人也虚弱到了极点,差点滚了下去。
“义父还怕你舍不得,坏了大事,现在看来,的确是多虑了。”温卿墨伸手将她扶住,“你先休息一下,再去见他不迟。”
“不行,他若是醒了,第一个看到的应该是我!”凤乘鸾撑着他的手,向前一步,却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温卿墨将她拎起来,“你三个月没吃东西,只靠喂药维持,还是先吃饱肚子再说吧。”
他嫌弃地看看她,又凑近嗅了嗅,“啧啧啧,臭死了,你就这样去见他?没法要了!”
凤乘鸾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是已经瘦得脱相,慌忙点头,“对,我要收拾一下,收拾一下……,麻烦你先带我出去。”
“好!”温卿墨拉长了声音,一根手指轻轻戳了她的肚子,“你娘睡傻了。”
凤乘鸾立时感到,腹中的胎儿听见他的声音,动了动。
她一愣,看温卿墨。
“看什么看,守了三个月,不见天日,不见活人,只能跟一个胎儿聊天,你试试?”
凤乘鸾脚下迈出去的步子,就迟疑了一下,“谢谢。”
“呵呵,你我都这么熟了,何必见外呢?走吧,带你出去。”
他扶着她,走出地下密室,外面日光刺眼,凤乘鸾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张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