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按皇帝仪制风光大葬,陪尽天下财富,却不及一个活生生的你。”
他带着她,来到她前世尸身的棺椁前,手掌在厚重的大红雕花棺木上拂过,将手一挥,“来人,开馆!”
凤乘鸾从未见过自己当年恐怖的模样,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看那尸骨,却被他的手臂拦住。
“不用看了,你现在的样子很好。”
那恐怖的往昔,只留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就够了。
若是这样就能替她抵挡一切,他都会一笑处之,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棺盖打开,他登上灵台,先是定定向里面看了一眼,之后,有种劫后余生般的笑意,伸出手去……
之后,从里面拿出一把剑。
“浩劫!”凤乘鸾失声惊呼!
她一直奇怪阮君庭的浩劫剑哪里去了,为什么他一直在用她的长凤刀!
原来,他将它给她陪葬了!
“本来想着,浩劫陪着你,将来长凤陪着我,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拿了剑,从灵台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唰地,从剑首中拔出缺了红宝石的红颜。
“红颜,你拿着。”
“我……”
“长凤太重,你拿不动,就拿着孤的红颜防身好了。”
“好。”凤乘鸾接过那把短剑,珍而重之的收下,“我会一直带着它。”
直到最后一刻……
“还有一样要给你,随孤来。”
他带着她,走出地宫,重新站在阳光下。
日光,驱散死一样的寒冷,凤乘鸾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外面几千兵马,黄衣赤甲,齐刷刷跪下。
一声山吼!
“凤帅!”
凤家军!
是活生生的凤家军!
跪在最前面的男子,抬起头来,“凤帅,可还记得属下?”
他那笑,睿智中带着狡黠,活脱脱一个算盘精,李白!
“你果然善待了他们,谢谢,阮君庭,谢谢!”凤乘鸾眼中的泪光,又一次无法控制地浮了上来。
“要重新收拢这些人,也不是很难,因为他们都在葫芦山落草为寇了。”阮君庭一派云淡风轻,“既已打下南渊,就总要肃清余孽,与其剿匪,不如招安。”
他抬手拍了下她的头,“哭什么,有他们护送你去神山,孤才会放心一点,但你若是再哭,孤便要反悔了。”
“玉郎……”
凤乘鸾再也顾不得有那数千人正看着,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他抱住,紧一点,再紧一点。
阮君庭,你我生时不能相依,却可死后相托。
就为你这份恩情,我必要送你一个太平盛世!
他就那么站着,垂着双手,眉眼低垂,任由她抱着,也没有任何回应。
有些东西,明知已不在手,若是再生了贪恋的心,怕是又要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