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沉沉关上,里面的落钥声,冰冷,没有感情。
凤乘鸾身子晃了晃,被冷翠扶住。
“王妃,稍微休息一下吧,你一天没吃东西,就这么站着,不成啊,至少要为身子着想。”
凤乘鸾木然看了她一眼,“你都知道了?”
“嗯。”冷翠淡淡应了一声。
“既然知道了,你就该明白,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若是出事了,这世间什么都不重要了。”
“王妃……”
“回去,把我的长凤刀拿来。”
“不可,王妃。”冷翠的声音,不似之前那没办决绝。
“听我的命令,拿长凤刀来!”
“是……”
凤乘鸾咬着牙,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两扇巨大的宫门。
他一定不会有事!
他一定不会有事!
……
冷翠转身离开没多远,忽地,大门那边传出抬栓的声响,接着,大门,轻轻开了。
所有人一阵欣喜!
凤乘鸾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将眼睛睁地更大,生怕看见的是幻觉!
黑沉沉的门洞后,阮君庭洁白的身影,有些疲惫,但依然笔直,从里面走出来。
他抬眼见了她,正盛装立在宫门口,殷切地候着他,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并没有任何表示。
“玉郎——!”凤乘鸾再也顾不得一切,提起厚重的银白吉服长裙,向他飞奔过去。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会没事的!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她用尽平生力气,紧紧抱住他,“我知道你一定会出来的,终于等到你了!”
他依旧没有回应她,他的身子好凉。
“你怎么了?”凤乘鸾这才发现,他并未披那件猩红的狐裘,连外袍都没有。
“焚风,你怎么搞的?王爷的外袍呢?大氅呢?”
夏焚风如傻了一般,“啊……”
“不用了,回吧。”阮君庭声音有点哑,轻轻推开凤乘鸾,径直来到轿前,头也不回地上了轿,落了帘子,并未等她。
凤乘鸾有些莫名,可旋即笑了笑,他大概真的是累了。
“没关系,我可以骑马的,呵呵……”
她翻身上马,策马在他的轿边,也不说话,就护着他,陪着他。
轿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若不是刚才亲眼见到他上轿,她会以为那里面,根本空无一人。
“玉郎……”凤乘鸾试着轻声唤他,可他依旧不答应。
但是,她感觉得到,他在那轿帘厚厚的窗纱之后,正定定地望着她。
直到回了王府,阮君庭的轿子直接抬到观雪楼下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