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之际,那垂及腰际之下的长发如丝缎般随之而动,那姿态曾经是景娴最为之痴迷的,“我说的是,凉风殿。”
凉风殿……
那声音,恍如从地狱深处传来。
景娴一个猛醒,抬起头来。
原来,这才是他叫她来这里的目的!
他这般对她,原来是想要替凤乘鸾讨个说法?
“墨,我……,我只是想成全她和皇兄。”她在他面前,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是吗?”温卿墨从她身边错肩而过,推开竹林小筑的门,修长的身姿立在门口,“我的意思,你已经很明白,不需要我说更清楚。从今以后,不准你再打她的主意。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
清晨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却完全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日光所及之处,阴霾便无所遁形?
呵,昨夜阮君庭的那句话,又在耳畔响起。
真是天真地可笑。
温卿墨微微合目,仰面向天,嘴角冷冷。
你已经光芒万丈地站在至高点,又怎会知道那黑暗之中魑魅魍魉的苦。
阮君庭啊,我等着看你从云端堕入无边黑暗。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
凤家,听雨楼,门窗紧闭。
凤乘鸾跪在屋中央。
凤于归和龙幼微四只眼睛木然盯着她。
方才,她那一句“我阉了景元熙”,如一道炸雷,将这对老夫老妻劈了个外焦里嫩。
龙幼微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乘鸾小心翼翼抬头,用手指头那么一比划,“我就……,这样,把他给串了糖葫芦……”
凤于归嘴角抽了抽。
同样作为男人,他真心替太子殿下疼了一把。
龙幼微已经气得不会生气了,脸上肌肉直抽,不知是哭还是笑,“凤姮,那个是太子!你懂吗?那是太子!储君!你到底与他有多大的仇,非要这么干?”
凤乘鸾低着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