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讷没有回头看谁在骂自己,他只是默默的前行,一直坚挺的后背却渐渐佝偻下去。
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虽然已是初夏,宋讷却感到了寒冬降临的冷酷。
那一刻,宋祭酒感到自己心都碎了。
自尊、信心、事业,全都碎了一地……
一文不值了。
那一刻真是万念俱灰,甚至想解下腰带,在国子学的大槐树上吊死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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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寻短见的时候,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他丢掉所有的骄傲,卑微的跪在了老六面前,叩首道:“求尊驾出面,让诸生回去上课吧?”
“我为啥要帮个明明做错了事,还死不认错的老混蛋?”朱桢却无动于衷。
宋讷抬头看一眼老六,嘴唇翕动良久,方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了那三个字——
“我、错、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老六闻言很爽,所以决定再爽一把。
“我错了!我错了,大错特错了!”凡事都是第一次滞涩生硬,第二回就顺滑多了。神奇的是,宋讷说完之后,自己也感到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