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托呆滞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怀中——那里是一个宛如昆虫一般的头颅,生着六只复眼。
&&&&入手之后就像是抱着一个铁球,沉甸甸的,丝毫看不出血肉的痕迹,可在那一张被撕碎的脸上却隐约还能看到原本的扭曲面孔。
&&&&“——从没见过这么弱的黑乐师。”
&&&&在颤抖火光的照耀里,半身焦烂、裸露白骨的屠夫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出了噼啪的清脆声音。
&&&&在他被腐蚀出白骨的胸膛上,那一层惨白的肋骨之后,硕大的心脏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隔着肋骨的阻拦,不似人类的黑紫色心脏里隐隐有一只眼睛缓缓地睁开,冷淡地扫了阿尔贝托一眼,又毫无兴趣地阖上了,陷入沉睡。
&&&&“啊!!!”
&&&&在阿尔贝托身后,那个推着轮椅的手下再也忍受不了那种诡异的凝视,彻底崩溃,尖叫着转身逃走。
&&&&紧接着,被一把破空而来的硕大骨锯贯穿,带起,最后高高钉在了墙壁之上。
&&&&“接下来轮到你了。”
&&&&屠夫向前走来。
&&&&阿尔贝托惊叫,匆忙地向后转动轮椅,想要逃走。可轮椅在混乱之中翻车了,他跌倒在地上,又迅地爬起来,手足并用的向后爬出。
&&&&在死亡的恐惧阴霾下,他的度飞快,如同一只在地上蠕动地虫子,向着来时的道路逃出。
&&&&屠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路过那一具被钉死的尸时,就将骨锯拔出来,重新放回了背后。
&&&&哪怕是他竭力放缓了度,可阿尔贝托还是被追上了,就在他自己曾经的那一间无比安全的小屋之中。
&&&&这里依旧如此静谧,安宁。
&&&&壁炉里燃烧着松木,散着清香,令人心神安稳。可阿尔贝托逃到这里,就停住了,不是留恋这一份温暖,是因为绝望。
&&&&房间里唯一的出口,已经在他的命令之中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