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于若菊走向烘焙间:「要送的饭食做好了?」
「啊,对。」张小七拍拍额头,领着她往里走:「总共十二份汤饼,我还没装呢,走的时候稳一点,别洒出来了。」
于若菊跟过去,后厨里放着十二碗汤饼。
「一起装吧。」于若菊说。
「好。」张小七弯腰,取出三个特别大的食盒。
两人一起将碗放进去,提出去放在板车上,于若菊正准备推着板车离开,一个明显下人打扮的男子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于若菊。」像是询问,下人用的却是肯定的口吻,雄赳赳,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嗯。」女人淡淡点了点头,正准备走人的时候,对面忽然清了清喉咙,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于若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袭本官!」
于若菊愣了一秒,表情旋即恢复正常,知道来人是谁了。
明显就是昨晚那个傻子派来的下人。
她在东京呆了三年,和张小七经营这家汤饼店一年,这期间,见到她们两个是年轻女子,因此见色起意言语骚扰动手动脚的混账东西不在少数。
于若菊一般对付他们的方法也很简单。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打。
效果当然也立竿见影。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指的是对正常人,而非畜生。
「本官看你一介女流,不和你计较,只要你给本官认错……」
对面的下人还在喋喋不休的传达尉迟文的话,但于若菊压根就没听进去。
她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不发一言,直接推着板车离开。
要不是考虑到他的身份,她昨晚对他已经很客气了,开封府县衙虽然不见得十分公正,但她清清白白,天子脚下,又有先例,谅那人也不敢乱来。
于若菊无视下人的呼喊,消失在巷口。
铁家老宅,偌大的梨树下,是几个人讨论事情的固定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