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瞬间,任禾仿佛已经在雪山里蛰伏了一天一夜,然后扣下狙击枪的扳机,一颗子弹旋转着从枪管中带着火气喷射而出,射向1.8公里开外的目标。
那是最暴力的美感,仿佛枪口开出了一支鲜艳的花朵,在黎明与夜晚之间于空气中撕裂出一线杀机。
子弹先到,然后才是枪响。
也仿佛在快速的行进过程中一粒一粒子弹点射进入别人的身体,他甚至能够听见子弹射入人体,将人体内脏、肌肉纤维摧枯拉朽的声音。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任禾甚至有点不适应。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自己,但却眼睁睁的看着枪械在杀人。
全速风、半速风、零速风……等等复杂的概念在任禾的脑海中慢慢凝聚成为他自己的经验技巧。
当任禾从这个境界里脱离出来的一瞬间,他忽然有点明白天罚系统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为难自己了,当生命消逝的瞬间,那种感觉宛如一个宏大声音在天空中叹息,哀挽。
一旦有了枪炮,生命消逝的就太过容易了。
任禾心情有些低落,那种不适应的感觉还在他体内蔓延着,此时他内心是复杂的,眼前的枪械拿在手里就仿佛是他身体的某一部分。
就是这么简单的感觉,就好像打字多了,闭上眼睛也知道键盘上的每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