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精疲力尽地着谢谢,脚步一瘸一拐地赶回己经昏沉过去的周从谨身边。
积雪落满在他蓬松的头发上,挂上在他浓密的羽睫,凝结成冰霜。
沈宜大喘气,嘴里喷着白雾,抖着手将他脑袋侧枕在自己怀里。
手指撩开他后脑头发,颤着心神,借着头顶山坡上洒下的微弱路灯去查,才发现他靠右耳的侧脑那处肿了一大片红块,渗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几股细的血流从脑后淌流而下,渗进他白色的衬衫衣领,染红了大片后脖肌肤。
如被利针刺入心脏,沈宜极力压抑着无措和痛苦,两注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无声落下。
她抬头,目光死寂地着面前烧得正旺的火光,残破的车厢片和碎玻璃顺着汽车翻滚的轨迹散了一地,满目疮痍。
拥挤在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火光照耀在周围行人惊骇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