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弄死他,太便宜他了。”许婉宁幽幽地,她乌凛凛的眸子升腾起一股雾气,思绪又仿佛回到前世,她被人一刀又一刀地剐啊剐啊,鲜红的血流出来,流得多了,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因为心疼得已经麻木了。
剐她的人一遍遍对她。
“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世子,都是世子让我这么做的。他,要让你流尽一百碗血,才肯让你死。黄泉路上你找世子去别找我啊。”
她星目里的潮气,不知怎的就如开锅升腾的雾气,灼伤了许迦的眼。
他眸子翻腾起滚滚杀意,“八年前,我跟着商队外出,曾路过一个寨子,常年瘴气,阴暗潮湿,那里的人一年要发好几次藓症,不少的人都带着很多疤痕。他们有一门独特的祛疤方法,治好之后与正常皮肤无异。”
“这样神奇。”许婉宁笑笑:“能治好却依然有很多人有疤痕,这治疗的方法应该有后遗症吧?”
“阿宁真聪明。”许迦满眼都是宠溺,星目中点点柔光,妄图温暖眼前这位姑娘,“用这种方法治好之后,皮肤表面虽然着正常,但是皮已经薄到如一张薄薄易碎的纸。从今往后,不能吹风、不能见日、不能冷、不能热,一个不心,皮肤就会如烧着一般疼痛难忍,严重的甚至还会红肿破皮溃烂。”
那岂不是只能整天关在家里,过着不能见人的生活?
这对一个前世能点中探花的有理想有抱负有前程的人来,比死还难受吧。
许迦却想着,若是这个崔庆平不是阿宁的儿子,用这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正好!
“如果他不是我儿子,我这么多年在他身上花费的心血、钱财,他怎么吃进去的,侯府就要怎么给我吐出来。”许婉宁捏着圈椅的扶手,目眦欲裂。
许迦垂着头,只捏着手,没有言语。
无人知道,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皮肉里。
他长许婉宁两岁,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位老大夫捡回医馆,从记事起就背着药箱出入许家,从一个的药童,成长为许家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