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忍不住着站在光影交错处的萧厌,指尖抠着香囊上的海棠花纹,轻咬着嘴唇。
阿兄跟傅来庆不一样,傅来庆是傅家嫡子,是曹公疼的甥孙,他家事清贵,出身极好,哪怕被她拒绝也能再寻一门好亲事,一时难堪狼狈也能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可是萧厌不同,他本就身有残缺,这些年为人唾弃,人人都骂他是奸佞阉党,不愿与他为伍,所有人都视他为洪水猛兽,恨不得将他孤立于山巅。
他未曾与她明心意,也没有冒犯唐突过她,甚至就连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也很快就咽了回去。
他对她是有顾忌的。
她如果贸然疏远冷待,阿兄会如何作想?他会以为她嫌弃他身有残缺,会觉得她厌恶他身份。
到时候他的狼狈难堪,会比傅来庆更甚百倍千倍。
棠宁不忍,也不愿。
……
萧厌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似在他,他回头瞧着安静站在院中等着他的海棠,眉眼温和忍不住弯了弯。
等转头对着沧浪时,眼角犹带着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