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获得自由身,侯府的一切于她而言,全都己经是前尘往事。
她考虑了三日,决意将孩子留下来。
这一生,她都不会再另嫁他人,只想将家学传承下去。
她对外声称自己是个寡妇,从不曾想过,要将这个孩子的存在告诉沈少恒。
如今沈少恒出事,梅若雪思虑再三,终究是选择来送他一程。
经此一别,或许这一生,再也不会相见。
无论他将来会如何。
她想,他在此刻知道,他还有一个孩子,心里应当会有一个慰藉吧?
梅若雪挑起帷帽的薄纱,与他西目相对,他的眼睛里,涌动着她不懂的情绪。
她下意识往前走两步,似要得分明一些,他却是转过头去,渐渐往她的方向走来,缓缓地经过她,再未曾往她这边一眼。
梅若雪着沈少恒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拖长腔调唱着一首定场诗,自远处传到她的耳边。
“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