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大爷“噗通”一声坐在了凳子上,隔了好久才问胡宗仁,我老伴儿,她上去还好吗?胡宗仁撒谎,还好,就是一直徘徊在这里,上不能升天,下不能入地,也的确非常可怜。你是她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人,想必你也不希望你老伴儿就这么游荡下去,最终害人害己不,还成了孤魂野鬼吧?从我们进屋开始,我就一直觉得这个老人算是很乐观了,谁知道在胡宗仁完这句话以后,他竟然伸出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掩面轻轻哭泣了起来。我和胡宗仁都没有去劝慰,而是知道这种情况下,他哭出来反倒是对他精神上的一种释放,于是我们就等着他哭。等到老大爷哭完以后,他问我们,你们吧,你们需要我怎么做。
于是我对老大爷,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是待会儿跟着我们一起,在我们做了起灵的仪式以后,你跟你老伴儿话,让她放心地走,你很好就行了。就跟你们平时话一样。老大爷眼里含着泪花,我的话,她还能听见是吗?我点点头,是的。
当下我和胡宗仁麻利的洗碗收拾桌子,因为我们觉得待会儿这老大爷回家后,肯定没心情洗碗了。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后,我和胡宗仁就扶着老大爷出门。出门后胡宗仁给杨老师打了电话,请杨老师带着我们,重新从电梯回到了超市的生鲜区。当老大爷到那满满一柜子的胡萝卜的时候,忍不住再次泪满眼眶。胡宗仁和杨老师陪着老大爷,我则撤掉了原本我设在这里的绳阵和敷,接着再用罗盘测了一下,发现其反应依旧比较猛烈,完全能够符合起灵的条件,于是我对胡宗仁,你可以开始了。
接着胡宗仁问了老大爷,张妈的具体名字,和生辰忌辰,很快我就从罗盘上到,张妈来了。这种有了准确信息的召唤,只要在这周围,就一定是一喊一个准,只不过喊出来以后,我们不见罢了。我注意了一下罗盘的动静,并没有先前在楼梯把我们推倒时候的怒火,而是有点恍惚,但确实是来了。于是我对老大爷,你有什么话要跟张妈的,这就吧,她此刻就在我们周围呢。
老大爷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张妈的踪影,在他转头的时候,我到了他眼里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老大爷依旧颤巍巍地,老太婆,你自己放心走嘛,我在这里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你到下面给我把位置占好,隔不了多久,我就来陪你来了。我瞥眼见杨老师轻轻揉了揉鼻子,接着把手撑在了鼻子上。老大爷接着,胡萝卜我会顿顿都吃的,吃得以后到胡萝卜就讨厌,反正你就喜欢强迫我吃,那我吃就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