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关上门离开,屋里的东西已经被扔得差不多了,想要带走一两样东西招魂都很困难,而且我此刻只需要保证这个男人一直能够跟在我和胡宗仁身边,那么就会好像我们在屋里一样,王婆婆应该是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在去茶馆的路上我给许行长打了电话,我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希望她今天再麻烦一次,到了下班时间依旧把门都关闭,今天我要带个人过来,事情今天争取就解决了。
也许是因为昨晚有些狼狈,许行长似乎对我们信心不大。不过目前除了我和胡宗仁以外,她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告诉我,门已经修好了,这次可别再弄碎了。挂掉电话后,我又买了一包烟,在茶楼里跟这个男人胡乱聊天,也不上是臭味相投吧,因为起码我和胡宗仁认为我们还是比他品性好一点,虽然我们也算不上好人,但是我们起码对自己家里人不会黑心到这个程度。混起来时间就会比较快,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知道今天就能够收到租金了,于是他提议请我们吃完饭,我了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对他,这样吧,咱们先去一趟银行,我去把租金押金的钱给你取出来,然后再去吃饭吧。男人丝毫没有怀疑,高高兴兴地跟着我们去了。
在路上我对胡宗仁,这家伙块头太大,我是收拾不了他,这样,待会儿我来负责喊魂,你就想法子把这个男人控制在ATM机的周围就行了,不能让他跑掉,也不能让他叫出声来,你有什么法子没有?胡宗仁皱眉想了想,然后悄悄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八卦袋,然后对我,我这里还有个家伙,待会儿让它出来抓住这个男人就行。我问是你自己没事收集的那些鬼魂碎片吗?胡宗仁,是的,帮我办鬼案不行,收拾下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了银行门口,许行长早就在那儿等着我们了。眼天色就要黑下来,我低头钻进了只关上了一半的ATM机外的卷帘门。里头的玻璃门已经修好了,除了地上的缝隙里,还偶能找到几粒碎掉的玻璃渣子以外。我们走到大厅里,其实大厅内已经空无一人了。这个时候男人才出现了一种不解的表情,他问我,这个点都下班了,怎么不直接在柜员机上边取钱啊?我对他,因为在取钱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他疑惑地着我,我告诉他,你还记得吗?昨天晚上有人给你打过电话,刚见过你妈妈?
男人一下子脸色就变了,他手扶着椅子的把手,然后问我,那电话是你打的?我点点头,然后告诉他,虽然在打电话之前我并没有见过你妈妈,但是在那之后,我就真的见到了。男人有点激动的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对我,你胡什么?我妈妈早就已经……我接话道,死了对不对,我知道,我见的就是你死去的妈妈,你从刚才见我们开始,就一直在跟我们屁话,你占用了你母亲的低保卡,你还出租了她唯一的一套房子,你母亲在哮喘发作住院的时候你甚至不愿意去医院探望,还怪周围的街坊们多管闲事,你你这人都混账到什么地步了!
我的语气也加重了,这是情不自禁的,因为我也的确忍了他一个下午了。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找言语来反驳,但是他知道我的都是事实,而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我是不是真的见他妈妈了。我你妈妈个子不高,体形很瘦,有点驼背,每个月差不多就这个时间,就会来银行里取钱,260块的低保金,我错了吗?男人不话了,站起来想走,胡宗仁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对他吼道,你走哪儿去?今天这件事不清楚,你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胡宗仁本来声音洪亮,而且发起狠来又挺吓人的。胡宗仁退后两步,取出一道符夹在指头之间烧掉,然后把灰烬丢尽八卦袋,接着伸手到袋子里,好似抓了点什么东西似得,一把朝着男人坐着的方向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