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都完成以后,事情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礼拜,我们打电话告诉范先生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他承诺在收到那位太太的酬劳之后就支付佣金。
就在那天,完事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5点,我问胡宗仁要不要我送他回去,他不用了。我那你打车回去吗?他去你家吧,我挺想吃你家彩姐的饭菜的。我就给彩姐打了电话,晚上胡宗仁和咱们一起吃饭,让她不用准备太好,一般的就行。
我和胡宗仁凑在一起吃饭是一定会喝酒的,但是由于家里啤酒喝完了,谁也不愿意跑腿去买酒,于是胡宗仁贪婪地瞄上了那瓶我珍藏多年,还特意摆在一进屋就能见的酒柜上的尘封茅台,于是我俩就着寻常的饭菜,开始喝这瓶绝版且价格昂贵的酒,他倒是喝得很爽,但是我每喝一口,满嘴都是钱的味道啊。
我问胡宗仁,当时在店里的时候,明明藏好了,为什么你要喊云贞的名字,万一是个恶鬼怎么办?胡宗仁笑着不回答。我你今后能不能别这么蠢,你自己想死也别拉我下水。胡宗仁着我笑着,兄弟,我真的累了。
累了?你什么意思啊?我问他。胡宗仁,因为这件破事,已经牵扯了太多人,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我会渐渐开始厌倦这一切。胡宗仁,跟你一块办事,和我自己单枪匹马办事不同,你总是要刨根问底,为的是不错杀好人。但是每次和你一起这样办事,我心里的负担就更重。胡宗仁喝了一口酒接着,以前我一只觉得,人生下来就是奔着死亡而去的,死后如果有执念解不开,就会变成鬼。我们就是抓鬼,打鬼的人,就好像警察和贼一样,但是这段日子我来,它们根本不是贼,甚至很多比我们活人更洒脱,更自在,只不过它们已经死了,你总这个鬼可怜,那个鬼可怜,你想过吗?其实我们才可怜,活着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