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胡宗仁对望一眼,老实,这种诱惑还是挺大的。但是既然答应了黄婆婆,就自然不该食言,于是我对刘总,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才来的,金钱这些东西就不谈了,帮得到是我们的缘分,帮不到,就是你女儿的造化了。
听我这么一,他又皱起眉头了,一脸焦虑,他大概在想我是不是想要坐地要价之类的。刘总上去50多岁,作为一个董事长,他有别于很多用发胶把头发喷得好像擦过鞋油那么亮的老总,虽然也穿着西装衬衣,但头发却稀稀拉拉的,有点秃顶。上去面容也比较憔悴,不难想象,为了他女儿,他一定费心不少。上楼走到他们家以后,客厅里坐了不少人,样子多数是刘总自己家里的亲戚。只是我和胡宗仁来之前,想必刘总是告诉过这里的人,会有两个能事的师父来家里,所以当我们走进屋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聚集在我们身上了。
这样带着怀疑又带着希望的眼神我这辈子领教过很多次了,所以我一如既往地礼貌的点点头,然后就把目光给避开了。而我避开他人目光的方式,往往都是向胡宗仁,谁知道这厮竟然还跟屋里的人挥手微笑,一副我是牛逼人物,大驾光临你们寒舍的感觉。于是我很快找了个话题对刘总,来这里之前,我们的长辈把大致的情况都跟我们了,我想请问在那天以后,您女儿还有过什么值得注意异常的举动吗?
刘总嘴巴微微张开,正打算回答我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是坐在沙发上一个烫着时髦发型的中年女人,她眼睛微肿,手里捏着纸巾,样子是一直都在哭泣。从年龄和表情上来,这应该就是刘总的老婆。她老婆,有啊,白天基本上没什么大动静,只是呆呆傻傻的,也不吃饭,不喝水,傻坐着也不话。连屎尿都不知道自己去厕所。但一到晚上,也就是晚上11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之间,她就会变得活跃一点。因为24时不敢离人照顾,白天又很累,晚上我就常常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却经常被她叫醒,要我陪她跳皮筋,玩拍手游戏,有时候又哭又闹要回家,发起脾气来力气大得吓人,我们只能由着她哄着她,每天都期盼第二天能有专业点的师父来我们的女儿。她到这里,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相框,走到我和胡宗仁跟前,带着哭腔,你吧,本来这么漂亮聪明的女孩,不晓得是中了啥子邪,啷个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嘛。
情到深处,她呜呜地哭了起来。一切都好像电视里的剧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