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宣战(4 / 5)

付强,他师承某派,本来也和我跟胡宗仁一样,属于那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不过在有一次,他私自给一个比较贫穷的家庭做了大法,却因为他师父突然闯进来的干涉,造成了那家人的孩子因此死亡,为此尽管用钱财安抚好了逝者家属,但是回到师门却被师父一顿毒打,脚因此而受伤,造成永久性的残疾。这还不够,他的师父罚他在祖师爷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把他逐出师门。付强,那几年,国内的局势比较不好,处处对他这样的人严加打压,他走投无路,因此偶遇了一个当时还在华师父领导下的刹无道成员,几番劝下,他加入了这个组织,怀着一颗愤世嫉俗,且觉得如今现世,好人没好报,徒有一身本领,却没有办法得到他人的理解,甚至包括自己的师父。

当时的刹无道,还不是如今这样性质的团体,他们主要还是在为那些老百姓默默付出着,直到华师父去世,内部一片分化混乱,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了,于是想方设法地在内部给自己树立威信,并且笼络了一批人,搞起了自己的团体,也就是目前重庆及西南地区刹无道的雏形。

我有些冷嘲热讽地,既然如此,你们应该很能赚钱才对啊,怎么还沦落到要开“掰掰车”的地步?因为头一晚跟付韵妮谈心的时候,她曾提到她父亲是南坪残疾人三轮车的司机,当时我也很吃惊,因为这样的三轮司机和刹无道头目实在没有办法联系在一起。付强,他们在加入刹无道的时候,曾经在祖师爷前立下重誓,一生行走江湖,敛财但不留财,也就是,他们手里是不能留下因为自己的本领获取的钱财。我不是他们的人,所以我也不清楚若是违背这个誓约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付强跟我举了个例子,假如一个很有钱的人请他们做了一个单子,哪怕其过程会让很多人觉得不认同,或是让别的不相干的人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他们最终都会把那得到的佣金除去自己应得的那部分辛苦费以外,再把剩余的钱财捐到庙里或是分发给那些更需要钱的百姓。

我不信,真的。因为我对这个组织丝毫好感也没有,我的确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团伙,会把这份善心发挥到极致。

付强还,虽非同路,但属同道,我和我师父以及我认识的其他师父们,我们有自己的立世的原则和方法,但是我们不能随便诋毁和攻击他们这一类人,付强冷冷地,你只知道我这次把你们俩给算计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到底算计过我们多少回?害死了我们多少好师父,让我们生活一而再再而三不如从前?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叫付强的人,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生过得和理想不同,从而产生了这种仇视那些比自己过得更好的人。我的确如他所,我没有瞧不起他们的资格,但是要我认同他们这样的处世原则,我却是怎么都做不到的。这就好像是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是为了抢劫他的钱财,来救一个可怜孩子的性命。虽然救人是行善,但杀人终究是在造恶,他们的方法比我更直接,更加没有人性。

想到这里,我觉得继续谈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我更加不用妄想眼前这个瘸子能饶了我一把。付韵妮曾经跟我,要我命的人不是她父亲,而是另外的有权有势的人,所以基于这个角度,我觉得我还算能够理解付强这群人所谓的身不由己,留不住财,也实在是活该。于是我问付强,付师父,不必再了,我今天来,本来也没打算要跟你谈个什么皆大欢喜的结果。我现在就要从这里走出去,临走前,我只希望你在咱们都别过得糊里糊涂的份上,烦请你告诉我,现在要我命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剩下的一切都听天由命好了。我其实是在嘴硬,因为我不可能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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