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2009年的年底,直到我接到胡宗仁的电话,他师父想要见我一面,因为他师父虽然已经是一个隐退的高人,但是对于他自己的徒弟还是比较关心的。也许是胡宗仁在他师父跟前了不少关于我的事,邢崖子师父觉得既然是徒弟的朋友也就搭把手帮一下,我在电话里问胡宗仁,你的师父打算帮我什么忙?他师父不会亲自出手帮你,他只是让我通知你来一趟成都,剩下的事情他老人家自然会有安排的。当天下午我就买了去成都的车票,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觉得晚上老人家一定休息得比较早,既然自己是来请求大师帮忙的,自然也不必这么晚还去打扰,于是我打电话告诉了胡宗仁,明天再去拜访,接着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胡宗仁来接我,我们去了他师父家。他师父的地址我实在不会透露,总之住的是那种古色古香的老街道,成都原本是天府之国,对于历史的保护,比起重庆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见到邢崖子师父的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他穿着一身白衣,夏老先生那种。坐在棋盘前,在我行礼后,他手掌摊开一指,示意我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问了我一句,会下棋吗?我开始学着赤壁里孔明和公瑾的对白,了句略懂略懂。于是在接下来的半时里,我和邢崖子师父就在一盘棋局中度过。我没有孔明和公瑾那么高深的境界,我也无法从棋语中读懂邢崖子师父是不是想要跟我个什么,因为我理解他目前的处境,他无法多言。慌乱输掉棋局,才在起身的时候发现了邢崖子师父身后,一本写着《中的精神》四个字的。
我知道这本,棋圣吴清源的著作,作为一个日籍华人,他的棋艺恐怕当称天下无敌。却能够在棋盘黑白间,找寻一个个道理和精神,不仅包涵了我们中国人的智慧,更有我们的谦逊。对于围棋我是三脚猫的功夫,输给邢崖子也是在情理之中,大概是他我天资不够,在赢得棋局后,就跟我东拉西扯地闲谈了一阵,接着叫胡宗仁打了一个电话,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40多岁的男人来了,胡宗仁介绍到,这位是尹师父,他是藏传佛教密宗的师父。我恭敬地对尹师父行礼,胡宗仁又告诉我,我膝上的血疤,就是尹师父帮我打掉的。还有,几年前阿坝黑水的那件事,也是尹师父去解决的。
成都毗邻藏区,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相比,显得更加神秘,更加宿命,多年前我在马尼干戈认识了一位活佛,虽然只有14岁,但却有着超常的智慧。来惭愧,我是从他口中,才得知藏传佛教,尤其是密宗人的厉害之处。佛教以隐忍为本,所以一般是不会带有攻击性,而密宗人则是他们教义里的夙卫者,不抓鬼,不打鬼,不超度,不治病。只是终日研究一些梵文及藏文的咒文,以侧面干预的方式来阻止那些鬼事的发生。也就是,他们不会像道士那样去收妖抓鬼,也不会像我们这样去寻根问底,他们只是在因与果之间,搀和一下,打乱原本的秩序,因非因,果非果。从而使结果发生改变。论境界,比我们高出很多,他们敬佛祖,却不敬班禅敬达赖。因为在他们来,班禅活佛已然在外力的干预下,有些走了偏路,远离了教义。敬达赖也并不是认可他目前的所作所为,而是认可他对待民族和佛教的态度。听胡宗仁,尹师父是汉族人,只因为年幼的时候就拜在了藏佛门下,后来才低调的替人解决麻烦。本职是一位茶馆老板,身份却是藏佛密宗的高手。
我们坐下,跟尹师父仔细了下我目前遭遇的情况,因为我此刻已经明白邢崖子老前辈叫来尹师父的目的,其实是假借胡宗仁的口,请求尹师父帮我的忙,而他,仅仅是做个见证罢了。等到我完,尹师父从他的大布袋里取出一块连着树皮,一侧却因为时间关系,发亮发黑的木块,要我背对着他,脱下衣服。我正惊恐他是否是馋涎我的美色,他,我给你拍一道佛经到你的身体里,再来想办法让你身上的阴人离开。
尹师父,这一道佛经,其用意在于劝诫,不仅是在劝诫我身体里的那个女阴人,也是在劝诫我本人。他了,所谓的凡事因果,是在于你起初做了件什么事,而因此而收获到什么样的结局。例如一个人起早贪黑的工作,他或许是赚了不少钱,但是他也因此牺牲了自己的健康。又例如一个孩子从学到大学都努力用功学习,他可以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理想的学校甚至出国进修,接着获得一份高薪工作,买车买房,但是他却因此而永远失去了原本应当拥有的童真。尹师父讲得不算深奥,我想以我的智商还是能懂得的,于是他的在我来,只不过是应了老人口里常的那句话:久到河边必湿脚,久走夜路必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