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天去跟付科长认错，还能让我们上班吗？”

“我……我也想上班了。”

一时，灯光球场的篮球架子下，聚满了车间里的人，一个个都在叨叨这件事。

冯得宝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信息，跑了过来。

大伙儿一看他，就想起他满身潲水的画面，下意识捂住鼻子跑开了，在冯得宝周围，空出一圈“空气隔离带”来。

“你们……”冯得宝气得伸出袖子，“你们闻闻，我哪里还臭？哪里还臭嘛！”

大伙儿不话，用捂鼻子的行动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行！”冯得宝抛开这件事不谈，“不这个了，听你们一个个要投降了？你们也太没义气，太没骨气了吧？好的同甘共苦呢？好的共进退呢？”

半晌，没有人吭声。

冯得宝以为吓住他们了，很是得意，“我就知道！咱们是一条路上的人！明天继续啊！五子，明天记得把你们家象棋拿上，咱哥俩杀两盘！”

被点到名的五子犹犹豫豫的，终于开了口，“哥，明天……我不想闹了。”

“你什么？”冯得宝一跳三尺高，“你再一遍。”

“我，我不想闹了，我想好好上班！”五子低着头，“我媳妇都骂我了，我是傻子，有钱都不挣，我再这么不着二五，我媳妇要跟我离婚了。”

“你媳妇一个娘们！懂个屁啊！你听你媳妇的？同志们，我们要有大局观！要为厂里的长远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