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甘奇家中,还赶上了晚饭,蹭了几杯酒之后,王安石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等着甘奇的建议。
甘奇也皱眉在想,这件事还真不好弄,一边是顶头上司,得罪不得,一边是皇帝,也得罪不得。
甘奇问道:“介甫兄,你今日算账之时,那账目之中,可觉得有什么问题?”
王安石摇了摇头:“并未算出什么大问题,真要有大问题,当也不是这几本账目能算得出来的,京城还比较近,那夔州之事,谁能知晓?总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千里迢迢派人去查吧?”
甘奇又道:“既然如此,那账目就算到这里了,不用再算了。且问问介甫兄,若是十万贯的粮食,从京城运到夔州,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天?其中火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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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奇这是换了一个思路,找问题,并不难,若是别人准备的东西找不出来,那就得找一找别人没有准备的东西。
王安石在许多地方任过职,对于这种问题自然清楚,想了一想之后,拿手敲了敲桌案,恍然大悟:“道坚果真是聪慧啊,京城出去多少粮食,夔州接收多少粮食,两相一减,那就是途中的火耗。按理说十万贯能买十二万八千石粮,从汴梁到夔州,若走北道,月余可到,人手车马,四五千人马,火耗若是细算,当也超不过一万两千石。”
“如何?”甘奇问道。所谓火耗,就是运粮食的途中,人吃马嚼的消耗,以及一些破损泄露之类的意外损失。
王安石眉头一挑,说道:“差额至少有七八千石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