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把孟芙蕖给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才起身走到离她有一段距离的洞口处,坐了下来。
他不愿她醒来时对他心生抵触、不满,甚至恨意。
她对他的恨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了,恨他倒是没什么,只是她会难过,而他不愿她难过。
做完这些,容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孟芙蕖那安详的睡颜,他嘴角微咧,慢慢地扯出了一抹笑容,然后便觉得眼皮困困的,再也没力气睁开了。
而此时,孟芙蕖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抬头一看,发现天已大亮了,便从地上坐了起来,抬手摸摸额头,不禁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生病了,发烧了,睡了一夜,索性已经不怎么烧了,便是好事。
抬眼看向容越,见他正和衣靠在洞口内侧,闭目安睡,见此,孟芙蕖心里不禁有一丝心疼。
昨夜她占着火堆,却让那同样淋了雨的容越靠在洞口吹风受凉,心里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不过片刻后,这抹心疼便已散去。
因为她发现今日的容越有些不太对劲。
她虽与容越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久,可她了解他,他绝不是贪睡的人,平时也早早地就起来练功了,可是今日他竟然……
她从未见过他睡的如此的踏实过,况且这里还是在野外,他便更不可能如此了,难道他……也病了?
不敢多想,孟芙蕖便朝着容越跑了过去,却见容越虽然睡着,远看并没有什么不妥,近看才发现他脸上的点点红晕。
手探上他的额头,灼热烫的她立即弹开了手。
竟然烧成这样了,他就如此不知道心疼自己吗?
她虽然生他的气,气他那样对她,可是当他生病时,她却还是没办法将他丢下,甚至连一句气话重话都不愿对他说。
她想,她也许是真的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