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华站起身,与她一道互行了礼,那姑娘弯着双眼,笑道“我姓展,叫展月,姑娘怎么称呼?”
站在她身后的嬷嬷看了眼沈若华,眼底神色一怔,拉了拉展月的衣角,低声道“姑娘不可无理,这是福山县主。”
沈若华有品级,于展月这样的白身来说,对她是要俯首见礼的。
沈若华下意识看了眼她的嬷嬷,浅笑着冲展月点了点头“展姑娘好,我是沈若华。”
展月欠身作辑,“方才不知是县主有所怠慢,还望县主恕罪。”
“展姑娘无需多礼,坐吧。”
待展月近前,二人才一道坐下。
展月的祖母信佛,每到年关都要到护国寺住一阵子,展月今日是奉了爹娘的命来接人的。
她本想上山去接展老夫人,但无奈大雪封山,展老夫人下不来,嬷嬷又不准她上去,她便只能待在马车里等待。
方才沈若华来时,她正巧无聊的看她,听了她那番话觉得很是在理,心里痒痒想和她交个朋友,便追上来了。
展月想了想,主动与沈若华攀谈“县主上山,是为了进香吗?”
沈若华无奈的笑了笑,“姑娘不必喊我县主,显得拘束。我的确是来进香的。”
展月顺势而上,“那我喊华姐姐好了,姐姐喊我月儿吧,我爹娘都这样喊。我是来接我祖母的,她在山上居住,只可惜大雪封了山路,马车上不去。祖母年事已高,无法下山。”
“现在还早,兴许到了午日出了太阳,化了雪就好了。”沈若华说道。
“姐姐说的是,我方才就是在马车上等,只可惜太过无趣,幸亏遇上了姐姐。”展月是个自来熟、话匣子,她似乎很喜欢沈若华,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个黄鹂鸟似的。但并不讨厌,反而可爱的很。
就连起初对她抱有警惕的习嬷嬷和蒹葭,也不由得露了笑脸。
后来一路有她,上山的路都显得短了,看见了山门,展月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沈若华听她低声抱怨“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由哑言失笑。
二人走上前,正巧看见方才领了沈若华令牌的侍卫领着几个僧人走了出来。
侍卫看见沈若华,忙上前行礼,沈若华喊了他起,叮嘱道“上山下山时都小心些,雪化后路滑,别出了事。”
侍卫和一干僧人下了山,展月拉着沈若华的手道“我陪姐姐去大殿进香,姐姐跟我去见我祖母吧!祖母定会很喜欢姐姐的。”
沈若华遂了她的意,进殿上了香后,便跟着她去了展老夫人的住处。
到了展老夫人的院子,才见住持也在此地,正和展老夫人辞行。
见到沈若华,住持庄严的面孔柔和下来,感激的冲沈若华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和沈夫人送的布棉还有御寒的衣物,贫僧代护国寺的僧人对二位感激不尽。”
沈若华连忙还礼“方丈客气了。”
展老夫人手持金漆手杖,眉眼慈祥的看向沈若华,“原来是你给护国寺送的御寒衣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