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沈老夫人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不冷不热的留下一句“好就行。”
屋内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都带了些嘲讽和看热闹的意思。
顾氏嘴碎,偏要说一句才舒服“甄姨娘年轻,这身子要好好将养着,说不定能一次给大哥生个儿子。甄姨娘可得争气啊,老夫人和大哥的心思,可都在你身上呢。”
“我这里有备孕的方子,甄姨娘若是想要,我一会儿让人送到乔院去。”杨氏笑着说道。
裴氏气的喘息不匀,埋下头沉闷道“多谢夫人。”
晨昏定省结束,她便立即离开了长鹤堂,举步生风,连丫鬟都得小跑着跟上。
一路回到乔院,丫鬟已经喘不上起来了,裴氏也憋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屁股坐在榻上,不停给自己顺着气,嘴里零零碎碎的骂些不干净的话。
丫鬟不敢触她的眉头,赶紧让人烹了茶,扇到半凉端上来给她解渴。
裴氏牛饮了几杯,捏茶盏的指骨微微用力,一发狠便把杯子掷了出去。
“贱人,嘴碎的东西!我怀不怀的上孩子,用得着你在那里说话!自己没本事把女儿嫁了个商户,整日在侍郎府游手好闲……”裴氏抚着胸口,眼中凶光毕露。
丫鬟躲得远远的,头也不敢抬,身子打摆子似的摇晃。
正巧此时院外有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迈进屋才听见动静,脖子一缩不敢上前。
候在边上的海兰快步上去,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做什么?没看见姨娘正生着气么!”
那丫鬟委屈的将纸给了海兰,“这是夫人身边的陈嬷嬷给奴婢的,要奴婢呈给姨娘……”
海兰刚接过纸,后头就传来裴氏的声音“切切索索的说什么呢!给我进来!”
二人身子一抖,赶忙进了内室,齐齐跪在裴氏脚下。
送信的丫鬟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前额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海兰壮着胆子,将信呈了上去“请姨娘……一观。”
裴氏伸出手抽出信纸,展开扫了几眼。